1945年8月基金赎回,我从大后方来到解放区,在抗大入伍学习。当时,日本鬼子刚投降不久,蒋介石见有胜利果实可抢便急红了眼,调遣重兵张牙舞爪地进攻解放区,破坏我民主政权和生产建设,烧杀抢掠我革命群众。解放区广大军民被迫奋起自卫,保卫抗战胜利果实,保卫解放区,自卫战争自此开始。
毛主席带着全国军民"不要战争要和平"的愿望和要求,冒险犯难赴重庆谈判。蒋介石却躲了起来,既不谈判,也不"接见",一连40多天不露面。全国军民掀起了愤怒抗议的浪潮,工人罢工,学生游行。在各民主党派和民主人士的大力声援配合下,中共代表团竭诚努力,经过工作和斗争,最终,蒋介石不得不勉强在旧政协的谈判桌上签订了"政协和平协议"。那时候我正在抗大学习,每天,校长和老师们都向我们报告毛主席在重庆谈判的消息,大多数人并不十分关心谈判的成败进展,却非常关心毛主席的安危,等到宣传干事兴奋地告诉大家说,"挂在西南天边的那颗明亮的星平安回归了,毛主席安全到达陕北延安了!"大家一阵欢腾,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才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国共两党的谈判上。但蒋介石根本没有打算付诸实施。时过不久,他便撕毁政协和平协议,在美国的支持与援助下,变本加厉地调兵遣将,对解放区实行了疯狂的大举进攻,并把陕北和山东视为进攻重点,企图通过对这两个老革命根据地的重点突破,把内战的烽火燃遍全国,借机把救国救民的八路军、新四军统统消灭,独吞抗战胜利果实,以实现其蓄谋已久的独裁统治的美梦。
倚仗其兵力众多,美式装备的武器先进,蒋介石进攻的气焰便越来越嚣张,一时间重兵压境,入侵不止,蒋军所到之处烧杀抢劫,疯狂迫害我革命群众。我解放区军民抵不胜抵,防不胜防,民主政权和生产建设一度遭受重大损失和严重破坏。中央军委和毛主席见此局势危急,为挽救解放区,打击蒋介石发动内战的嚣张气焰,便改变战略,提出"外线作战,变被动挨打为主动进攻"的方针,抽出部分军队,离开解放区,打到蒋管区,在外线作战,把自卫战争转变为解放战争,打乱他的政权,破坏他的统治,解放占领他的城市,破坏他的生产建设,增加他的负担。蒋介石势必要撤回一些进攻解放区的军队围剿我外线部队,来保卫他的统治区,这就大大减少了我解放区的压力,解放区的军民就可腾出手来,集结力量,寻找战机,打大歼灭战。这样,我们就能逐步扩大解放区,发展壮大革命力量,由小反攻逐步发展为大反攻,最终全歼蒋介石的军队,解放全中国。
1947年春,我于抗大毕业被分配到前方部队时,豫北战役已接近尾声,不久,汤阴和安阳解放,豫北战役全面结束。
部队在战后休整中,我参与了练兵运动。就在这时,中央军委主席毛泽东命令刘伯承、邓小平大军南征外线作战,深入到鄂、豫、皖国民党军队的心脏地区,打乱他的部署,配合解放区打大胜仗,完成外线作战的战略任务。
于是,在1947年5月间,我随刘邓大军从河南安阳出发,强渡黄河,打到蒋管区,执行外线作战任务。在大别山坚持外线作战一年多,胜利完成外线作战的战略任务。
羊山战役﹣﹣外线作战的序幕
刘邓大军执行党中央的外线作战战略任务,是从1947年6月中旬开始动员准备,7月12日从河南安阳出发的。当天傍晚,我军强渡黄河,以强行军的速度,一夜飞奔90里,在鲁西南羊山,包围了前来重点进攻山东的蒋介石六十六师,揭开了外线作战的序幕。
六十六师是蒋介石的嫡系,陈诚的亲信精锐部队,全部都是美式武器装备,没有遭受过我军的打击和重创。他有美制飞机每日轮番助战,有败将王仲廉指挥的五十八师和一九九旅增援,所以自称铁军,天下无敌,傲气十足。我军打的就是这个强敌,硬对硬的硬仗。
据我师九八团三营曹营长说,当我军包围他时,他不以为然,倒想轻而易举地把我军消灭在羊山战场。头一天,他凭借强大的火力,用小股兵力向我军阵地发起猛攻,妄想轻易地把我军赶出阵地。但我军稳扎稳打,用冲锋枪和手榴弹连续打退他三次进攻,迫使他留下遍地尸体,这才暂停攻击。第二天,他组织了一个连的大突击队,先用强烈密集的炮火猛轰我阵地工事,然后再用大突击队冲杀上来,想把我就地消灭。而我军在他的火力疯狂轰击时,各自隐蔽,准备好手榴弹,枪上刺刀,把守阵地岿然不动。等他停止对我军射击,突击队像潮水般涌上来时,我军先向突击队投出一排手榴弹,还没等手榴弹的硝烟散尽,我军便跃出战壕冲杀出去。勇士们就像猛虎追杀羊群,左刺右拼,"噗嗤,噗嗤"一个劲地杀个不停。有的好汉一气捅死七八个,把敌人杀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乱成一团。有的放下武器跪在地上求饶,有的鬼哭狼嚎往回跑,有的趴在地上等死。据一个俘虏说:"解放军这种死拼猛杀的劲头,太吓人了,真是神鬼见愁,有的人一见解放军杀红了眼,吓得尿了裤子,有的吓瘫了,趴在地上光等死了。幸亏解放军的政策好,放下武器的不杀,要不然,我也成了刀下鬼。好政策给我留下了这条命。"
经过两天的生死拼搏,敌人才知道"锅是铁打的",从此,再也不敢轻视解放军,不敢轻举妄动了。他们最怕解放军拼刺刀,不过,他们也学会了放下武器就能保命这个窍门。
下面,是我在随军专访笔记里记载的我师九七团三营在羊山脚下的一段战斗经过:
雨夜里,雷鸣般的炮火隆隆地整整响了一夜,友邻部队在我强大炮火的掩护下,经过一夜激烈的苦战,完全攻占和控制了羊角山头,守敌大部就歼,小部分残敌被赶下山来,龟缩在羊山村内。
这个大好的消息,通过前线各级指挥所的电话,立即传遍了羊山内外围的每个阵地,守卫在羊山东南角外公路两侧的三营指战员们更为欢欣鼓舞,他们兴奋得忘了几夜没有睡觉和雨打风吹的疲劳,也忘了立在水深齐腰的交通沟内的泥泞和潮湿。战士们开玩笑说:"咱们是陆军兼水兵!值啊!"在水里浸泡了半个多月,战士们的两条腿和两只脚都泡成了发面馍馍!
炊事班给前线送晚饭来了。他们用门板推着饭菜,像木筏一样顺着交通沟送到我们的战壕。战士们说:"吃饱饭好好打,敌人被打下山头来,再攻打就不难了。""八连能击溃援兵,咱九连也能堵住敌人,不能放跑一个!"八班长程文科向全班发出号召。
快黎明了,部队还没有发起冲锋的号令。战士们等急了,有人说:"人家友邻把山头都攻下来了,咱为啥还不冲?再等就捉不到俘虏啦!"天大亮时,炊事班照例推着门板,顺着小河似的交通沟送来早饭。炊事员同志们刚把饭轮流送到各班的工事里,敌人就像决了堤的河水,从寨墙上寨门里黄鸦鸦地涌了出来。连长冯恒玉喊道:"敌人突围了,同志们快冲!"
战士们放下碗筷,扔下干粮,一排从左,二排在中,三排紧跟着指导员谢连喜,从右边迂回上去迎击敌人。转眼间,阵地上机枪手榴弹和冲杀声响成一片,八挺重机枪像鞭炮似地交织怒发,枪炮声淹没了一切。敌人一批一批地倒下去,又一批一批地冲出来,想冒着枪林弹雨,拼命突出这仅仅五里宽的地段。因为在这五里之外,就有被我军阻击在距羊山仅五里远的援兵五十八师,所以他不顾一切地拼命往南冲,企图突围会合。我们的机枪阵地、炮兵阵地,甚至营的指挥所都参加了战斗,到处都在激战,到处都在厮杀,连送饭的炊事员也参与了抓俘虏的战斗。
新手股票配资入门15岁的小战士杨照松紧跟着组长方学文,像个离不开大人的孩子,他瞅准机会扑向一个敌人,夺过一支步枪。这时,八个敌人向他扑来,组长方学文迎上去,一刺刀就捅死一个,其余的七个都乖乖地放下了武器。这时,颗炸弹飞来,夺去了方学文同志的生命,杨照松也负伤了。为组长报仇的怒火,燃烧着杨照松小小的心灵,他忘记了伤口的疼痛,又单人独马地闯入敌阵。一个满身泥泞的敌军官突然抓住了他的衣服,小杨和身材高大的蒋匪军官扭打起来了,小杨才15岁呀,渐渐显得体力不支!正在这紧急关头,战士李光荣看见了,一个箭步窜上去,一枪打死敌军官,小杨脱了身,还夺过来一支崭新的左轮小手枪。
八班新战士任福盛和汤阴战役解放过来的祁金福在激战中比赛缴枪捉俘虏,他们两人都把步枪换成了手提式,左冲右杀,一会儿的功夫就捉了三十多个俘虏,缴获机枪两挺,步枪三十一支,还有一支手提式。
这时敌人援兵打来一颗炮弹,爆炸翻起来的泥土埋住了四五个同志,任福盛从土里爬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泥土,用衣袖擦干净眼睛四下看了看:个战士牺牲了,七班副班长胡玉清左肩挂了重彩,鲜血染红了衣袖。他赶紧抢先把他背下火线去急救,然后又端起刺刀气呼呼地冲回来,大喊一声"杀﹣-"就扑上去,接二连三地刺死三个蒋匪。见到这个杀红了眼的"猛虎",几个敌人都一齐放下武器跪倒在地。任福盛杀死三个敌人又活捉了六个俘虏,为牺牲的战友报了仇。
三排长于泽群两次负伤不下火线,指挥全排顽强战斗,自己也缴获十几支步枪。机枪班的张宏志,见步枪班都缴获那么多枪,自己也眼馋,把机枪交给班长,也勇敢地冲了上去,不多一会笑嘻嘻地扛着一挺捷克式回来了。弹药手郭柱子也缴了四支步枪,捉了五个俘虏,不能直接去杀敌人的战士也乘机过了把瘾。
一场激烈的战斗把敌人彻底打垮了,到处都在缴枪捉俘虏。七班新同志魏山海冲到一个敌军官面前,这个敌军官一手举着手枪一手举着一支金笔跪在地上求饶,魏山海说:"只要手枪不要你的东西!"他缴到一支小巧玲珑的手枪,又高兴地冲了上去。
在谷子地里,一名受伤的敌军官举着金光闪闪的金表在哀求:"老兄救命啊!"魏山海说:"解放军不要你的东西,只要你放下武器就不杀你!"他见这军官是重伤号,便告诉他在这儿等着不要动,不一会,魏山海找来卫生员给他包扎,又冲进了缴获俘虏的战斗中。战斗结束时,魏山海一人缴了20多支枪。
二班互助组长刘铁则,早饭刚吃了半块烙饼,敌人就突围了,他含着半块烙饼,跟着连长一直向敌人多的地方冲了过去。见一个家伙扛一挺机枪想钻空逃走,他忽然飞蹿过去一把夺过机枪大喊一声:"缴枪不杀!"便把这家伙押了起来,随后,又捉了三个俘虏,缴了三支步枪。他把武器和俘虏交给一个战士看管,一人蹲在豆地里等着。一会儿又过来三个敌人,中间一个扛着机枪,两边两个都握着手提式。还没等到他们跑过来,他投过去一颗手榴弹,手榴弹没响却把敌人吓得缴了枪。他一共缴获了三挺机枪,四支手提式,六支步枪;战后被评为战斗英雄。
所谓蒋介石的嫡系,陈诚亲信的精锐部队,虽有成群战机日夜轮番轰炸扫射,有大量增兵增援助战,但在我刘邓首长的英明指挥下,在我人民军队无比顽强的打击下,终于没有逃脱全军覆没的命运。
闻名的羊山战役,其所以有名,是因为我军打的是强敌,充满活力的人民解放军以大无畏精神,排除万难和险阻,鏖兵苦战二十二个昼夜,击落敌机两架,缴获坦克四辆,全歼九个半旅,共五万四千余人,并活捉其总指挥宋瑞珂,彻底粉碎了蒋介石重点进攻山东的计划,为我军千里跃进大别山创造了一个良好的开端。
跃进大别山 抢夺三河尖
三河尖是淮河的重要渡口,码头大,船只多,是南北交通要道。1947年8月,在羊山战役后,蒋介石看出刘邓大军要南下的意图,便去抢占三河尖,企图占领淮河渡口,破坏船只,阻我渡河南进。
我军早就预料到敌人的企图,就命令我们三十三师抢夺三河尖。九八团便命令一个营把笨重物品和体弱病号都留下,组织一个强有力的轻装部队,以强行军的速度,日夜兼程向三河尖飞奔。个个都跑得汗流浃背,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跑了两天一夜,我们的两条腿终于赛过了敌人的汽车,比敌人先到五分钟占领三河尖。我军的作战掩体工事还没挖完,满载敌人的15辆大卡车就忽地开来了。未等敌人下车,我军开火了,轻重机枪、小炮、迫击炮一齐向敌人轰击,敌人顿时乱成一团,他们从汽车上往下滚,在地上滚着爬着,还没有还击就死伤惨重。敌人边打边组织进攻,企图驱走我军夺取渡口,怎知在他们的两侧还有我军的埋伏,他们每次的进攻,都受到正面的阻击和左右的侧击,伤亡很大,不支败退,一连三次进攻都被打退,只好阵地作战。
双方对战不到半个小时,我军后续部队赶来了。敌人一听后面枪响,就怕被我军包围歼灭,立即丢下伤兵和尸体,上车逃窜了。
我军胜利了。保住了渡口,保住了船只,也保证了我大军顺利渡过淮河,向大别山英勇挺进。
我随炮兵过淮河
元股证券:ygzq.hk我们三十三师刚过大沙河,又接受了渡淮河的任务。赶到河边的黄岗寺时,得知敌人已经到了离黄岗寺东二十里的南召集,为了躲避敌情,炮兵不能直走三河尖,只好绕路走险路。
走出黄岗寺不远,便要涉过淮河的一条支流。尽管是一条支流,但水深流急,几只摆运货物的小船在艰难地来回摆渡。人们急于过河,都拥挤抢着上船,船上有货物又载不了几个人。正在这时,作战参谋跑来喊道:"人都下来,先叫炮兵过去,有战斗任务!"
天色已近黄昏,船上人马依然拥挤,当船行至河中心时,因为船小超重,船工无力,加上十几匹骡马在后面水里蹦跳,激荡得船只在水里转悠就是不能靠岸。一个急流打来,人们慌乱地叫道:"快!牲口摔倒了,淹死了!"岸上的几个战士见牲口快淹死了,不顾脱衣服就跳下去,把快要淹死的老伙伴﹣﹣驮炮的大黑骡子救上水来。惊恐的大黑骡子紧瞅它的救命恩人,马上镇定下来,变得温顺了,好像很感激的样子。
过了这道河,又走进十里湖泊,水不深了但泥泞难走,只能慢慢向前移动。走了二三里又是一条河流,自西向东急流滚滚。没有船怎么办?只有冒险淌过。河水深处齐胸,人站在里边被急流打得前仰后合站立不稳,只能摸索着前进。一匹牲口在水里一打趔起即刻被急流冲走了,班长贺子轩不顾一切随流追去,救起这匹牲口以后,在二十公里以外他又救了一头驮炮弹的骡子,可是自己的背包却不知什么时候被水冲走了。他这种英勇忘我的精神受到全连指战员的称赞。
还没有走出湖泊的时候,又遇到一段更难走的路,路上有二三尺厚的淤泥,淤泥深处没至膝盖,插进去很难拔出脚来。但其他没有别的地方可走,只有这条唯一的泥路,我们只能冒险行进。人在艰难地"跋涉",牲口三跳两跳也陷了进去,刚扶起这个那个又摔倒了,爬来滚去不到几十公尺,牲口全都躺在了泥淖里,真令人着急犯愁。
更不幸的是,天又突然风起云涌,闪电雷鸣,倾盆大雨浇头而来,雨水把人浇得直打冷战,牙骨咯咯直响。连长王志恒一看不能再待下去了,命令把牲口鞍具卸下来,留两人看着,其他人和牲口都先到前面村庄避雨。到村里安排牲口在几间破草房里吃稻草,人们困乏得睁不开眼睛。连长发动大家想办法把炮都拖出来。眼看东方发白,天快亮了,大部队都已过去,只留下一个排的兵力掩护炮兵,前面还在不断摧着赶快前进。
连长正发愁得没有办法时,忽然一个排长跑进屋来说:"连长,我们的大炮快运过来了!"连长急忙出去一看,只见一个战士在水里摆着只小渔船飘然而来,近前一看,原来是羊山战役解放过来的刘德喜同志,他趁大家避雨的空当,用小船把大炮一趟一趟地运了过来。大家那个高兴劲儿啊就甭提了,都齐声喊道:"好一个刘德喜,你真有办法呀!"
正在这时,敌人占领了黄岗寺,炮弹不停地落在我们左右身边,战士们不慌不忙安全有序地把炮兵的武器和器材全部通过三河尖运到河彼岸。不大一会儿的时间,我们的大炮也轰轰地响起来,参与了打退敌人的战斗。我们受到部队首长的奖励和安慰,后来,还给刘德喜同志记了一等功。
我从此也认识了刘德喜同志,并和他了交朋友。两年以后,在渡江进军大西南的时候,他对我说:"路过沙市就是我的家乡,我离沙市只有五里远。"我说:"你一定要回家看看!"他说:"不好请假。"我向指导员王玉枝同志反映,他说连队无权准战士的离队假,这要师政治部直工科批准。我特地回政治部一趟向直工科周科长反映了此事,周科长很痛快地拿起电话打给炮兵连指导员:"领导同意刘德喜回家看看,你们要给他买东西拿着,他有老爹老娘。"刘德喜的愿望实现了,我还为他写了一篇《刘德喜探亲》的报道。
南进解放第一城﹣﹣固始
"铜铸的商城,铁打的固始"。据说红军时期就没打开过固始,这次刘邓大军跃进大别山,只用一包炸药炸开城门就解放了进山第一城市﹣-固始。
1947年8月,三十三师九八团三营渡过淮河后,即急进南下包围了固始县城,副团长尹书信同志带着两门迫击炮跑步赶到前面配合,他对三营始县城,副团长尹书信同志带着两门迫击炮跑步赶到前面配合,他对三营长李文波说:"一营抢占三河尖打得又干脆又快当,这回打固始要看你们三营了,这可是过淮河的第一仗,也是进山要解放的第一个城市,一定要打好!"
李营长说:"今晚打算打进城去宿营,我们闯进北关没遇到抵抗,直抵北门才发现攻城的困难,黑乎乎的城墙又高又厚,白花花的护城河水又宽深,铁城门禁闭。门口倒是平坦,但北关房屋稀少,不能作为攻击的阵地;关外是一片水稻田也不能挖工事,通城仅有的一个桥又被城楼上敌人的火力紧密封锁,我们又没有任何登城工具,要是强攻登城就会伤亡多,损失大。所以我考虑用炸药炸城门。"正在这时,解放战士徐广田自告奋勇来承担爆破任务。
许广田同志从蒋军四九旅解放过来,就在三营七连工兵组当了爆破手,这次大军南下他就想找个立功的机会,他瞅准了打固始这个好时机,因此不声不响地找麻绳、木板等捆好了八公斤炸药包,来向营长请求。"你就给我这次立功的机会吧,营长!我已经准备好了炸药包。"许广田说。李营长当然同意:"我正在考虑用这个办法,既然你已准备好了,就去完成任务吧!"
徐广田高兴地把炸药包捆在背后趴在地上,顺着吊桥悄悄地向城门爬去。城楼上的敌人似乎听到什么动静,开始一个劲地对着吊桥扫射,打得桥头泥土四溅飞扬。李营长命令道:"他妈的,给他顶回去!"两个战士提着冲锋枪跳上桥头,哪里枪响就往哪里打一梭子,尹副团长带来的迫击炮又轰了两炮为徐广田助威,这才把敌人的火力压下去了。
天黑得什么颜色也看不见,不知许广田的炸药包送得怎么样了,大家都在着急,李营长命令七连派人去看看。正在这时,黑影里爬出来许广田,他兴奋地说:"不用看了,营长!进城吧!"他的话音未落,"轰"地一声巨响,那城门就在黑夜里炸飞了!冲锋号吹响了,勇士们像潮水般涌进城去,大家分三路沿着左右两边城墙及中间大街向南推进。战斗很快结束了,除少量敌人逃跑外,大部就俘,固始城宣布解放。
部队在城内宿营了。
第二天天一亮,老百姓都烧水送茶欢迎解放军,部队赶忙吃过早饭紧急出发去攻占六安县城。


孙康宁,1923年3月生,山东莱阳人。1945年8月,通过党的地下关系介绍,到山西太岳军区抗大六分校入伍学习,该校1946年改为晋冀鲁豫军政大学,刘伯承任校长。1947年春毕业后,分配至刘邓大军三纵九旅工作,历任团政治处宣传股宣传教育干事兼团报编辑、师政治部宣传科宣传教育干事兼师报编辑、师政治部文化科文化股长(主持科的工作)等职。参军十余年间,历经外线作战、坚持大别山斗争、淮海战役、渡江战役、进军解放大西南、抗美援朝等战役。1953年春转业至济南工作,历任济南市第四、第五文化馆馆长、济南市群众艺术馆编辑创作组组长、济南市文学艺术联术馆编辑创作组组长、济南市文学艺术联合会筹备委员会文学组组长、戏曲组组长等职。1973年干部下放劳动回来后基金赎回,分配至济南市博物馆任宣传组组长,1983年离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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