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次鸦片战争中股票止损,清军面对英法联军屡战屡败,最终导致京师沦陷、圆明园被毁。探究其战败的原因,除了战略战术的失误与体制的腐朽外股票止损,武器装备的巨大代差是不容忽视的直接因素。古语云:“器械不利,以其卒予敌也。”
在这场决定国运的战争中,清军火炮技术的全面落后,让将士们在战场上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那么,当时的清军火炮究竟落后到了什么程度?

铸炮工艺的倒退:未伤敌先伤己
令人遗憾的是,到了十九世纪中叶,中国的造炮技术不仅没有进步,反而出现了明显的倒退。史料记载,当时的重型火炮“只是重量的增大,而质量降低。许多新造的火炮,一发射身管就炸裂;火药非常粗糙,有时弹丸刚出炮口就落于地里”。
由于钢铁铸造技术的落后,清军炮管极不结实,根本承受不住火药爆炸时产生的强大压力。咸丰八年(1858年)九月,钦差大臣僧格林沁在大沽口试放从京城运来的一万二千斤大炮时,竟发现其中一尊“因药力过足,炮子稍紧,出有裂纹情形”。这种一演放就开裂的巨炮如果投入实战,结果很可能是没打伤敌人,却先炸死了自己的炮手。即便是在清军侥幸取胜的第二次大沽之战中,也出现了“炮位亦间有震裂”的险情。若战斗持续,这些震裂的火炮必将沦为废铁。
滑膛与线膛的代差:两个时代的碰撞
火炮身管有无膛线,是衡量近代火炮先进与否的核心指标。膛线(来复线)能让弹丸出膛后高速自转,从而大幅提高射击精度和侵彻力。尽管清朝在1847年左右已开始尝试制造线膛炮,但在第二次鸦片战争中,清军使用的基本上仍是没有膛线的滑膛前装炮。僧格林沁在奏报中提及京局铸成的“一万二千斤大铜炮三尊,尚须净膛磋光”,足见其工艺仍停留在光滑内膛的阶段。

与此同时,西方的制炮技术却经历了质的飞跃。1845年,意大利人卡瓦利少校实现了后膛线装炮的突破;1854年,英国人阿姆斯特朗制成了更为完善的后装炮。到了1859年,来复线火炮已被大量使用。在第二次鸦片战争中,“英军使用了最新式的亚姆斯特隆炮,法军也使用了新的拿破仑炮”。当清军还在使用笨重的滑膛前装炮时,英法联军已经装备了线膛后装炮。这种技术上的代差,使得清军在战场上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
射程与射速的悬殊:打不准也跑不掉
射程和射速是火炮战斗力的关键。清军的火炮制造技术自18世纪以来并无多大改进,射程依然停留在百年前的水平。公元1681年制造的“神威将军炮”最大射程“可达七百五十步到九百步”,折算下来“炮力仅可三里”(约1500米)。而英法联军的火炮射程则远得多。在第二次大沽之战中,“大沽村庄距炮台三里许”,但英法联军的炮弹仍能“飞至村庄”。当时英法联军的炮艇离清军炮台平均距离约八百码(约730米),由此可见,英法联军火炮的有效射程至少在四里以上。
更致命的是,清军火炮固定在木架上,无法灵活调整射界和射程。若要改变射程,只能加减火药量,但这又会直接影响炮弹的威力,甚至增加炸膛的风险。在第三次大沽之战(塘沽之战)中,英法联军在距塘沽约一公里处轰击清军。法国士兵夏尔·德米特勒西在日记中写道:“炮弹打得一点也不准,只是在我们的大炮上空掠过,并且落在远达五百公尺之遥的参谋部和还要更远上两百公尺的我军步兵之间。”清军大炮一旦以最大射程射击,便无法及时调整,最终被向前推进的英法联军炮兵压制得“完全沉寂下来”。
正配配资在射速方面,清军的滑膛前装炮装弹极为繁琐。英军士兵保尔·瓦兰在《征华记》中描述清军炮手:“这个勇敢的人把背贴在地上,钻到大炮下面去,就这样装好炮弹,然后再爬起来开炮。”美国公使翻译丁韪良也观察到,清军同一尊大炮的“炮弹每隔五分钟或十分钟才有规则地打”向联军。反观英法联军,在八里桥之战的最紧张时刻,清军骑兵距联军“已不过五十公尺之遥”,法军两门四号炮迅速赶到,“很快就架好了炮位,在三十步之内打了两发霰弹”,瞬间扭转了战局。五分钟一发的迟缓射速,让清军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丧失了先机。

实心弹与开花弹的鸿沟:“打水漂”的无奈
炮弹的威力差异,是清军火炮落后的又一集中体现。当时清军内部虽有人认识到“炸炮子攻剿甚为得力”,但因“从前京中不善制造,是以无存”,清军在实战中基本上只能使用实心弹。
实心弹的杀伤力极低。史料记载,清军“万斤及数千斤之炮,轰及其船板,仅止一二孔”。英军士兵更是嘲笑清军的炮弹“大多数是掠水而过的,所以弹丸像‘打水漂’那样地在水面上蹦跳……要有一个板球棒的话,谁都差不多可以打中它们”。这种“打水漂”式的攻击,对英法联军的坚固舰船几乎造不成实质性伤害。
而英法联军则广泛使用了榴弹和霰弹。榴弹依靠炸药爆炸产生的破片和冲击波毁伤目标,重量大且威力惊人。联军使用的榴弹“有重至六七十斤者”,“定(空)心铁子约厚寸许,计重六十余斤”。在炮击大沽炮台时,联军榴弹的威力让清军防线土崩瓦解:“北炮台三和土顶被轰揭去,南炮台大石镶砌塌卸小半,炮墙无不碎裂。”而在八里桥之战中,法军的霰弹(内装小铅球或钢球)更是给清军骑兵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法国士兵日记中明确记述:“这一次,敌人的骑兵遭到霰弹的痛击。”面对杀伤面极宽的霰弹,清军引以为傲的蒙古骑兵只能一败涂地。

制度与认知的封闭:落后背后的根源
清军火炮技术的落后,表面上是工业和科技的差距,根源却在于清政府的盲目自信与制度僵化。第一次鸦片战争结束后,清政府并未吸取教训,反而继续自我封闭。御史吴焯曾建议“募广省人抵津铸炮”,因为广东人“买置外洋炮,兼能制造”。但清政府却以“现在京师炮位,足敷应用……若自粤运津,所费既多”为由,将这一合理建议置若罔闻,白白断送了引进先进技术的机会。
此外,清政府对军工人才极度轻视,甚至“用非所长”。当时“外火器营营总穆腾额能于制造”炸炮子,但清政府却没有让他专心研制武器,而是派他带领“山西大同官兵”去前线冲锋陷阵。人才的错配与埋没,使得中国的炮弹制造技术停滞不前。

第二次鸦片战争中,清军火炮在铸造工艺、膛线技术、射程射速以及弹药威力上,全面落后于英法联军。当清军炮手“把背贴在地上”艰难装填实心弹时,英法联军的后装线膛炮正以密集的榴弹和霰弹撕裂清军的防线。这种落后,不仅是器物层面的代差,更是晚清统治者在闭关锁国中丧失学习能力与危机意识的必然结果。历史的教训无比深刻:在飞速发展的世界面前,盲目的自信与封闭,最终只能换来“炮墙无不碎裂”的惨痛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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